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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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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終身難忘

回到22樓,楊栀言輸入密碼,進了秦于政的住所。

六個數字,一個一個地按下去,門鎖“嘀”的一聲開了。

密碼是秦于政表白成功的那天告訴楊栀言的。

秦于政說,“這是密碼。随時歡迎組織考察。”

甚至還開玩笑的說,“寶寶可以半夜過來突擊檢查哦。”

楊栀言當時耳朵燙得能煎雞蛋,低着頭說了一句“想得美”。

她其實沒來過幾次這邊,都是秦于政過她那邊。

門開了,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李姨正在廚房裏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看到楊栀言進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楊小姐,菜都做好了,趁熱吃。”

她一樣一樣地揭開蓋子,清蒸鲈魚、糖醋排骨、檸檬鴨,芹菜炒牛肉,上湯娃娃菜、一碗番茄蛋花湯。

魚是整條的,擺在白瓷盤裏,上面鋪着蔥絲和姜絲,淋了蒸魚豉油,熱氣從魚身上升起來,白蒙蒙的。

糖醋排骨的汁收得恰到好處,油亮亮的,每一塊排骨都裹着醬色的糖醋汁。

“李姨,您一起吃吧。”楊栀言說。

李姨搖了搖頭,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廚房的挂鈎上。

“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楊小姐,吃完放着就行,我明天來收。”

她走到門口換了鞋,拉開門,回過頭跟楊栀道別。

楊栀言站在客廳裏,看着桌上的菜。她拿出手機,撥了秦于政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了。

“寶寶,我快回到了。”他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飯做好了,等你回來一起吃。”楊栀言說。

“好。”秦于政聲音愉悅,家裏有人等着吃飯的感覺真好。

楊栀言挂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靠枕抱在懷裏,一邊玩手機,一邊等秦于政。

樓下,秦于商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

想找鑰匙,奶奶乾嘛不和哥哥這邊一樣都裝智能密碼鎖。

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年輕人走出來,懷裏抱着一束花。

粉色的郁金香,用淺灰色的包裝紙裹着,系着同色系的絲帶。

“您好,請問是秦于政秦先生嗎?”年輕人問。

秦于商點了點頭,他哥訂花乾嘛。算了,先幫他簽收。

他在送貨單上簽了名字,年輕人走了。秦于商抱着那束郁金香,站在門口,看着手裏這束花。

粉色的郁金香,花瓣上還帶着水珠,在走廊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哥,那個女性絕緣體,竟然會買花?怪哉怪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這束花。

他那邊的房子好幾個月沒人住了,肯定積了一層的灰,打掃起來至少要一兩個小時。不如先到哥這邊坐坐,等他回來問問情況。

秦于商抱着花輸入密碼進去,把行李箱靠在門邊。他彎腰換鞋的時候,客廳裏傳來腳步聲。

楊栀言聽到門響的時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她今天心情不好,姨媽來本來就讓人煩躁,又遇上楊母和李鳳霞那兩通電話。

雖然她嘴上沒輸,雖然她擺了李鳳霞一道,但攤上這樣的親人真的挺讓人沮喪的。

她跑向門口的時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秦于政回來了。

她要抱他。她現在很渴望他的懷抱,把臉埋在他胸口、把手環在他腰上、整個人縮進他懷裏。

她需要他的體溫,需要他的心跳,需要他用手掌在她後腦勺上慢慢揉的時候,那種秦于政式的安全感。

她跑過去的時候,嘴裏喊着“阿政,你回來了”

她很少叫他阿政。

正在彎腰換鞋的秦于商聽到這個聲音,還沒來得及擡起頭,一個人已經撞了上來。她的額頭磕在他的肩胛骨上,她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她的臉貼在了他的胸口。

然後一切靜止了。秦于商僵住了,他的身體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腰上那雙手的溫度隔着襯衫傳過來,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頭發用簪子绾着,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後頸,淺色的襯衫,白色的長裙。

秦于商的手裏還抱着那束郁金香。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你阿政”,但還沒說出口,門開了。

秦于政站在門口,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裏拎着公文包。

他的目光從秦于商臉上移到楊栀言身上,從楊栀言身上移回到秦于商臉上。

冷氣好強。

秦于商從有記憶開始,見過他哥生氣、見過他哥冷漠、見過他哥對着文件皺眉、見過他哥在官場上不動聲色地讓一個人無路可走。

從來沒有見過他哥這個表情。是一種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殺人的、面部肌肉全部繃緊的,冷氣呼嘯而過。

那束粉色的郁金香在他手裏,他的手指慢慢收緊,花莖被捏出了汁水,包裝紙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楊栀言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擡起頭,面前這張臉不是秦于政。

和秦于政有幾分相似,但眉毛比秦于政的濃,眼睛比秦于政的大,嘴角帶着僵硬的、勉強擠出來的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環在他腰上。

她把快速把手縮回來。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玄關的臺階上,身體往後仰,秦于政從門口跨進來一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把公文包扔在地上,空出來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穩住了她。

“沒事吧?”他的聲音帶着擔憂,又帶着怨念

楊栀言尴尬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她低着頭,不敢看他,不敢看秦于商。

她只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她的第一次主動,換來的是終身難忘。太糗了。

秦于政的目光從秦于商臉上掃過去。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秦于商雙手舉在胸前,做了投降的姿勢,張了張嘴,想說“她自己撞上來的跟我沒關系”,但看了看他哥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現在說什麽都是火上澆油。

秦于政沒有換鞋。他彎腰把楊栀言一提,公主抱,走進了卧室。

門關上了。秦于商站在玄關,手裏還抱着那束被捏皺了的郁金香。

粉色的花瓣掉了幾片,落在他腳邊,和他換了一半的鞋子擠在一起。

他的腳上穿着一只皮鞋,另一只還踩在地板上。他就那樣站了幾秒,然後把花放在鞋櫃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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